Archive for ‘ 十月, 2009

[日志] 夏日已远,寂寞正老去。

夏天已经走了好远,阳台上的那盆火鹤终于开出三枝红色的花,洗手间里的猫薄荷也日渐葱郁。这两天的夜里,暖气管中已经能够隐约听到窸窣的水声,就像有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在灯光明灭的房间里低语。我还是习惯性地开着床头的台灯睡觉,还是习惯能在清晨透出微光的IKEA白色碎花窗帘。

据说我们手心里交错的纹路中,有一条叫做感情线。我有的时候会伸出双手,查看那一条感情线是否会再度出现。这是一个很徒劳的动作,就像我丢了楼下信箱的钥匙,所以从来都收不到任何一封信或是明信片。尽管如此,却依旧很执拗。

最近在读美国女记者劳里·加勒特荣膺普利策奖的作品《逼近的瘟疫》,于是觉得这个世界总是不够安全。这本书的英文原版在1996年就已经出版,原来甲流之初的“猪流感”并非一个新名词。第六章《猪流感与军团症》中描述了1918年大流感的一个画面:有些妇女在科尼岛乘坐纽约地铁时只是稍感疲累,别无不适,但是45分钟之后,车到哥伦布环岛时却发现她们已经死去……

单位OA上说近期要给大家集体注射甲流疫苗,突然感到非典时期也不曾有过的慌张。夜里两点出去宵夜的时候,闻到似乎来自下水道的臭味,一瞬间想着这个城市的空气里都满布病菌的样子。北京,是一个习惯口罩的城市。

人生短长,别无新事。最近听音乐口味有点淡,无非就是方大同+林宥嘉+卢广仲+杨宗纬+王若琳;电影已经很久没去看了,没有人陪我看《阿童木》,我也不要伪装成很哈MJ地跑去看《This Is It》,倒不如每周都关注手头几部美剧的更新。

[日志] 现在你了解了费德尔和她内心的风暴

重读罗兰·巴特的《恋人絮语》,仿佛真的读透之后便会找到一个出口。书中说:“我们就像两艘各行其道、追寻各自目的地的航船,也许我们能够邂逅并欢乐一番,像我们曾经做过的那样——两船并排憩息在同一个港湾里,沐浴在阳光里,如此的安详,仿佛它们已经抵达了目的地——完全一致的目的地。可是随后,我们又为自己不可抗拒的使命所推动,彼此分离,天各一方,各自漂泊到海上,沐浴在不同的阳光里——可能永远不再相会,也可能再次相逢,但不再相识:不同的大海和阳光也许已经将我们改变!”

罗兰·巴特说:多愁善感的爱情确实是过时了。

看到一个朋友在牛奶堂写的一句话:只是我还在往后望,而你已经move on……便觉得感情的事总是不对等的。恋人注定的角色便是:我是等待的一方。衣着顾然光鲜,回忆却已隔山岳,斑驳如同岁月。就好比一个已经截肢的人,却依然能感受到失去腿的痛苦。

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?八年两百二十四天十八个小时。这个典故出自新海诚的《星之声》,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。即使现在的通讯技术再发达,即使这个城市又新开了几条地铁,即使一天二十四小时在线手机从不关机,与一个人失去联系都是一件很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
给博客新换了一个版头,然后开始啃手中那一套《二十世纪中国史纲》。等天亮之后,邻居家怕是要继续为年底的一场婚事装修,电钻的声响和刺鼻的油漆味让我十二分的抓狂,心一横坐四号线遁进了国家图书馆。坐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角落里看书总是好的,哪怕只是趴在窗明几净的新馆睡上一下午,都是十分惬意的消遣。

在记得与忘却之间,也许只消一本书的距离。